却也有疏漏之时。
就像今日,临到苏缨要走,他才知道这回送的药材是济安医馆临时要的。
他不愿将心思表露得太过明显,无端惹苏缨不快,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前去。
果然如他所料,苏缨回来又晚了两刻钟。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阿拓从县衙出来,他说瞧见了代祥,我便猜到是你哥来了。”
苏缨将竹篓放回药柜后,口中说着:“今日不是中秋么?我同阿拓绕路去了酒楼,多添了一桌席面。”
……县衙?
裴修敏锐地抓住这两个字眼,跟着追了进去:“你从济安医馆回来,怎会路过县衙?”
“那条路清静,正午不晒。我只要不赶时间,都走那……”
话未说完,苏缨便敛了声。
这人最近忽然争着要送药材,她原只当是照看阿椿心生烦累,想寻些清净,便由他了。
现下听他这般追问,才迟钝地觉出几分异样。
她抬眼觑他:“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误会解开,裴修心头压着的巨石一朝消散,心绪轻盈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能乱想些什么?无非是你回来得迟了,担心你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苏缨自是知晓没他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回想起他似乎每回主动提出送药材,都是往济安医馆去,方才还说了“被什么人绊住脚”之类的酸话……
心下明了几分。
“那就是与周大夫无关了?”她问。
对上苏缨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裴修装腔作势道:
“周大夫?啊……你是说济安医馆的坐堂大夫,我担心你,与他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