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莞尔:“那是因为阿椿喜欢爹爹……”
“我知道。”阿椿接过话头,“这叫,爱屋及乌。对不对?”
一只大掌轻拍了拍她的背,裴翊摇头笑道:“阿椿很聪明。”
他没由来的又想起澈儿,不免有些感慨:“你爹娘……将你教养得很好。”
得了夸奖,阿椿丝毫不为所动:“当将军聪明可不够,还要习得一身好武功……”
说着,她似是困惑般蹙了蹙眉头,问:“大伯,为何话本子里的将军都是儿郎?女郎可以当将军么?”
裴翊笑意渐敛,默然片刻,温声道:“女郎与儿郎并无不同,自然是可以的。”
闻言,阿椿缠着大伯讲了几个女将军的故事。
“等你长大了,若还想当将军,便来京师寻我。”裴翊道。
阿椿倚在他怀里,声音渐小:“嗯,说话算数……”
裴翊低头去看,那小丫头已然沉沉睡去。
初秋的夜晚浸着星点凉意,他将阿椿揽得更为妥帖,正欲起身回屋,余光瞥见一道静静伫立的小身影。
是澈儿。
父子二人隔着暮色对视几息,裴翊朝他抬手:“澈儿,来。”
澈儿依言走近,目光落向在父亲膝头熟睡的阿椿,眼底掠过一丝艳羡。
他想起入京之前,生父头一回将他抱在怀里,开口叮嘱的却是——
要勤学懂事,攀稳京师裴家这棵参天大树,万不要惹得裴尚书厌烦,连累了本家。
澈儿本就早慧,小小年纪便清楚自己的处境。
入府之后,更是谨言慎行,凡事都要做得妥帖周全,叫人挑不出错处,也从不敢主动与父亲亲近。
他一直以为,为人子女,就该这般克己守礼。
直到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