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头像是被大鼎砸过一般的疼。
“谁啊……竟敢打我……”
谢棠捂着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把屋里扫了一遍。
古朴的屋子,快要散架的木床。
透过破烂的窗棂向外看去,此刻正是朝霞洒金,霞光万丈。
没错,这里是栖霞山。
这座山的霞光是方圆百里最好的,朝霞映东坡,晚霞洒西坡。
唯独山上落户了她那穷困潦倒的师门,栖霞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是被师姐缝补过的内衫。
抬头望去,床头放的是她自己做工赚钱找铁匠打的霞光剑。
缺了一角的茶杯,没编完的剑穗,破旧的铜镜……
谢棠从床上一步步挪动到镜子前,弯下腰凑近。
她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飘在脸颊旁边。
脸上没伤,胳膊腿都在,转了转脖子好像也还行。
但就是不对劲。
她坐在那把掉漆的木椅上,摊开自己的手。
双手悬在空中,掌心朝上。
她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的。
书册?剑谱?还是木匣?
谢棠盯着自己的手心很久,脑子里却始终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