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白和叶小山各自寻了把椅子坐下，三人干脆连走廊都不去了，直接原地坐下开会。
谢棠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叶小山，“叶兄，你刚刚……”
她不必说完，他们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本来孤山派闭关室中的“叶小山”是不可能看到真实的叶小山的。
但当他被黑衣人杀死倒地时，那怨恨的眼神，明显就是在盯着真实的叶小山。
这不光给叶小山本人又来了一记重击，也同样震撼了谢棠和苏衍白。
“放心吧，我觉得我现在能平静地接受这些事了。”叶小山说道。
如果这件事放在最初他们遇到时，可能叶小山真的会被动摇。
但在经历了这种种事件后，虽然当时他也被自己的眼神给吓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还去救下了当时暴露在危险中的苏衍白。
因为叶小山此时已经十分自洽了。
倒地的那个“叶小山”是之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叶小山。
相当于是过去的他。
他理解过去的他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现自己的每一步杀招都让别人知道了，甚至暴露这件事的还是未来的自己。
过去的他一定会心生怨恨。
但现在的他却有了另一层理解。
“其实我闭关这么久，也是在寻找突破现有武学的办法。”
“我深知我招式中的问题，所以我之前才死守这个秘密。”
“但只要是存在的事实，就不可能无人知晓。”
“若我不想办法突破，我早晚有一天会真的死在别人的剑下。”
“我现在把这保命的办法交了出去，心中无所依仗，再出招时或许就会强迫自己变换招式。”
“与其说‘叶小山’是被苏衍白或者黑衣人杀死，倒不如说是我杀了过去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