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乾清宫验过玉玺后,老朱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轻快。
早朝时,王虎奏报蒸汽机制作遇到密封难题。
这要是按照老朱以往的性子,一准儿得皱眉敲打他一番。
可今日,他只是摆摆手:“做事情不要急躁,带着匠人慢慢琢磨,三月前弄出来就行。”
户部那边说到山东清丈遇到乡绅抵抗,老朱也没发火:“让解雨辰酌情处置,别闹出人命就行了。”
甚至连御史弹劾某位勋贵强占民田的折子,他也只是留中不发,淡淡道:“查实了再说。”
下朝后,朱元璋更是放飞自我。
他没像往常那般直接回乾清宫批阅奏折,而是背着手在宫中散步。
走到御花园,看见腊梅开得正好,竟驻足看了小半天。
皇帝这般反常,把宫里上上下下都看愣了。
“陛下这是……”一个小太监缩在廊柱后,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莫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
“嘘嘘嘘!你找死别带上我啊!”年长的太监一把捂住小太监的嘴,差点没给他憋死,“主子的事儿你也敢嚼舌根儿?”
话虽如此,可老太监心里也犯嘀咕。
伺候陛下这么些年,就没见他这么和气过。
而最提心吊胆的就是乾清宫里的宫女太监。
朱元璋心情好时不骂人,可万一这好心情只是暂时的,过后发现他们哪伺候的不对,那结果……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乾清宫里,朱元璋和颜悦色,而当值的宫人,一个个屏息凝神,连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扰了陛下的好心情。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看着新送过来的春装料子。
朱标和朱棣坐在下首,母子三人原本在商议开春后格致院招生的事,可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朱元璋身上。
“母后,父皇今日……”朱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