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摆摆手:“起来起来,该干嘛干嘛。今天你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磕头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干好了,咱有赏。干不好,咱也不罚。头一回嘛,谁还没个手生的时候?”
学生们站起身,有人紧张得脸都白了,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偷偷看朱十八。
朱十八没说话,冲方孝孺点了点头。
方孝孺带着各组组长,领着人往各自负责的区域走。
有人扛着管道,有人抱着风扇叶片,有人抬着蒸汽机模块。
脚步又快又稳,生怕耽误了工夫。
朱十八没跟着去,站在殿门口看着。
朱元璋凑过来,小声道:“小叔叔,您真放心让他们自己干?”
朱十八瞥他一眼:“不放心怎么办?你替他们干?”
朱元璋讪讪道:“咱又不会。”
“那不就结了。”朱十八往殿里走,“看着就行,出不了大岔子。”
乾清宫里,已经忙开了。
搭架子的搭架子,铺管道的铺管道,盖设备间的盖设备间。
有人蹲在地上量尺寸,有人在墙上画记号,有人举着图纸比来比去。
方孝孺和解缙带着几个教习,在各组之间来回走,偶尔停下来指点几句。
朱十八带着朱元璋和朱标,在各组之间转了一圈。
一组负责殿东的区域,几个学生正对着图纸发愁。
管道要从墙根走,但墙根下有一排柱子,绕不过去。
“怎么办?”一个学生挠头。
另一个学生蹲下来量了量柱子的间距:“从柱子中间穿过去?管道细一点,应该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