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小时,方天朔发现王二娃不动了。
他伸手去推——
触到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王二娃的眼睛还睁着,望向南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没能说出口。
十七岁。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这样牺牲了。
"方参谋?"
赵军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方天朔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抱歉。"他抬手擦了擦脸,"我想起一些事。"
赵军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参谋,眼中的怀疑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有太深的痛苦,太重的东西——不像是二十二岁该有的。
"方天朔同志,"赵军官收起地图,"你的话我会向上级汇报。至于你昏迷时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就当是胡话吧。"
方天朔愣住了:"赵主任……"
"好好养病。"赵军官转身走向门口,"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想法——关于朝鲜局势的分析——写份报告交上来。"
"是!"
门关上了。
方天朔瘫倒在床上,浑身虚脱。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