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喷涌,弯刀脱手飞出,砸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他
愣了一瞬,然后赤手空拳地扑上去,用拳头砸,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可那层淡若薄墨的赤金色薄膜,依旧纹丝不动。
九号岛驻军基地的操场上,一名屠杀了整座村庄的海军上校此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看着自己身上空无一物的光,又看了看旁边被笼罩的部下们,脸上翻涌着扭曲的疯狂。
他拔出手枪,对着旁边一个被赤金色薄膜笼罩的年轻士兵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全部打在薄膜上,弹头在赤金色的表面上炸开一朵朵小小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年轻士兵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子弹在眼前化为碎片,又看了看那个举着枪满脸疯狂的上校,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穿……”
上校手枪从手中滑落,他瘫坐在地,目光彻底空洞。
那些被赤金色薄膜笼罩的人,也渐渐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疯狂嘶吼、试图冲进来的、没有被笼罩的人。
有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伸手护住了身边的孩子,有人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些狰狞的面孔。
赤金色的薄膜内外,像是两个世界。
膜内安静、温暖、平和。
薄膜上流转着淡淡的赤金光晕,带着一种不属于这片大海的、温润如玉的气息。
它平静地悬在那里,不因外面的疯狂而有丝毫动摇。
膜外是漫天的嘶吼、哭喊、咒骂、哀求。
那些灵魂深处压着死者的人,那些背负着人命的人,在赤金色的屏障之外疯了一样地冲撞、劈砍、哀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