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十天里,红发海贼团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个都不能有。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暮色里最后那一点光沉进海面,没有动。
那只海鸥拍下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翅膀尖都在发抖。
它在香波地群岛上空盘旋了快半个时辰,不敢靠近,也不敢飞远。
底下那些东西太吓人了,几百尊山一样的巨人排在那里,每一尊都比它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
它拍了几张,翅膀一振,掉头就往世界报社的飞艇方向飞。
它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一个灰白色制服的夜枭卫在它下方不远处的海面上散着步。
步子不快,踩着浪头,一步一步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溜达。
他仰着头,视线跟着那只海鸥的轨迹,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海鸥快他也快,海鸥慢他也慢,始终保持着那么一段距离。
海鸥飞到了飞艇上。
摩尔冈斯正站在栅栏边上,手里攥着一叠稿纸,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盘算今天的头条该怎么发。
他刚迈出一步,准备去接那只落下来的海鸥,动作就停住了。
因为栅栏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灰白色制服的夜枭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他就那么站在飞艇的栅栏上,脚底踩着窄窄的木条,面无表情地看着摩尔冈斯。
海风吹得他的制服下摆翻动,可他的人纹丝不动,像根钉子钉在那里。
摩尔冈斯僵住了。
他的嘴张了张,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