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刑台从王宫广场搭到码头港口,从城门口搭到镇子中央。
血从台面上渗下去,渗进石板缝里,被太阳晒干,变成暗褐色的渍。
脑袋被挂在木桩上、木梁上、城墙垛子上,有的挂了一排,有的零零散散吊着。
乌鸦和海鸥在处刑台附近打转,可没人敢去摘。
那些乖乖开城臣服的王国,贵族们只是丢了封号,封地归公,人还能留着,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过日子过日子。
那些抵抗过的王国,贵族们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杀得干干净净,脑袋挂在城门口,挂了一个礼拜。
各处王国的城门口、广场上、码头边,都立起了一样的告示牌。牌子上刻着同一段话。
“自今日起,宇智波一族为世间唯一神族。
此界众生,无论贫富,无论强弱,无论血脉,一律平等。
宇智波一族所定之律令,即为世间铁则。
任何人等,无论地位高低,无论身世贵贱,触犯律令者,依律惩处,无人可赦。
世间再无贵族。世间再无特权。违者,斩。抵抗者,格杀无论,不接受投降。”
落款是宇智波一族执事堂,盖着朱红色的族徽。
有人在告示牌前面站了很久,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转身走了。
有人把告示牌上的字念给旁边不识字的人听,念完了自己又念了一遍。
还有人伸手摸了摸牌子上的字,摸了一会儿,缩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富岳踏上海岸的时候,和之国的风里还带着一股焦味。
他身后是药语、药味、刹那,再后面是一百名夜枭卫,十支小队踩着浪头跟上来,灰白色的阵列在海岸线上排开。
凯多站在沙丘顶上。
他的伤势确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