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师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三颗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的人头。
这些头颅连着半截血淋淋的肠子与脊椎骨,在半空中上下翻飞,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疯狂撕咬陆长风的护体剑气。
南洋邪术,飞头降!
阴山派为了今晚的献祭大典,竟花重金从泰国请来了这等修习阴毒法门的黑衣阿赞助阵。
只见陆长风再次挥出一记雷鸣斩。
剑尖带起微弱的蓝色弧光。
然而,那雷击木对本土厉鬼有奇效,对上这充满了南洋湿热尸油味的飞头,效果却大打折扣。
最中央的那颗飞头,面部皮肤出现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它那长达数米的肠胃在空中翻滚抽打,每一节肠子上都挂着锋利的倒钩,所过之处,禅院原本就残破的柱石被抽得石屑飞溅。
更让陆长风感到惊悚的是,这些飞头竟然在吸食他溢出的鲜血。
每当有一滴血溅落,飞头便会发出一阵欢愉的尖叫,其眼球中的红芒便盛一分。
他的剑气越来越慢,胸腔内的氧气似乎都被那股腥臭的降头味挤占殆尽。
“我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个阴沟里的臭虫手里?”
陆长风心底一阵惨然。
他想起自己临行前在家族长辈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想起自己手中这把曾斩妖无数的宝剑。
自尊心被这血淋淋的飞头一点点啃噬,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挫败感,远比肉体上的伤痕更让他痛苦。
“桀桀桀……大夏国的剑修,不过如此,细皮嫩肉,正好拿来做老夫的极品血尸。”
南洋邪师操着生硬蹩脚的中文,眼底满是残忍的戏谑。
他手指变换法印,其中一颗飞头突然加速,绕开桃木剑的封锁,一口死死咬在陆长风的左臂上。
“嘶啦!”
一大块血肉被生生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