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伸出手与他短暂相握。
触手的瞬间,林夜只觉得对方的掌心冰凉干涩,没有半分练家子的老茧与真气波动。
白宇的体内经脉空空荡荡,气血羸弱,确确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先生客气。”
林夜收回手,目光越过他,投向中央的玻璃展柜。
“听宋老说,有件扎手的物件需要看看。”
白宇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座最大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内部,静静放置着一个四方四正的生锈铁盒。
铁盒表面布满大块剥落的暗红色氧化层,边角处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黑色物质。
铁盒没有锁孔,八个边角被粗大的铁铆钉死死封死。
“这个物件是三天前出土的。”
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严谨的学术态度。
“根据附着在底部的泥土层积压密度判断,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内倒打死扣。”
白宇的手指隔着玻璃,沿着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
“古代工匠打造储存金银的箱匣,铆钉必定朝外发力,为的是防范外贼盗取。”
“而这种向内倒打的锻造法,在建筑力学上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的设计初衷无关敛财,它是一具纯粹的封印容器。它防的不是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番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让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毫无修为,却能单凭历史学与结构学的知识,精准推断出邪物的本质。
这份观察力与智商,远超那些只会拿罗盘到处瞎转的江湖骗子。
林夜缓步走近展柜。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单凭肉眼的直觉凝视着那个生锈的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