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镜头对准教室最前方的那块大黑板。
黑板表面不知被什么东西擦拭得极度干净,反着幽暗的微光,宛作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在摄像机的显示屏里,大阿伟正站在讲台旁边,对着镜头兴奋地挥手。
三秒钟后。
显示屏里那个“大阿伟”的手臂,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现实中的大阿伟,手臂却依旧悬在半空,正卖力地招呼着直播间的观众。
小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
显示屏里的那个“大阿伟”,慢慢放下了手臂。
他嘴角诡异地向两边拉扯,皮肉撕裂,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几乎要撕裂到耳根的空洞笑容。
“伟……伟哥……”
小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伸出手,死死拽住大阿伟的冲锋衣下摆。
“你看……看黑板……”
大阿伟不耐烦地回过头。
眼前的景象,将他前半生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砸得粉碎。
大厅中央,几十套蓝白相间的校服突然在座位上笔直地立了起来。
没有肉体支撑,袖管却鼓胀着。
一条条鲜红的红领巾在半空中无风飘荡,齐刷刷地将领结对准了讲台上的两人。
黑板上,那些用红色粉笔写下的大字开始疯狂融化。
字迹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黏稠血水,沿着墙壁流淌下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交叉字样。
一个由无数张试卷拼接而成的、高约两米的虚影,在讲台前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