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力道极大,抽得大壮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手里的土铳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脖子上顶着的是个起夜用的夜壶吗!”
雷二爷压着嗓子,语气里透出无法抑制的暴怒与极度的恐惧。
“抢他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隔壁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大壮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站在原地,不敢顶嘴。
雷二爷重新坐回床沿,胸膛剧烈起伏。
他回想起傍晚时分在一楼大厅经历的那一场无形交锋,至今心有余悸。
后背上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将贴身的衬衣彻底打湿。
“傍晚在大厅,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她连头都没有回,仅仅是用一根手指,在那只粗瓷茶杯的杯壁上弹了一下。”
雷二爷的声线开始发颤。
“就那么一下,茶杯裂开一道缝,一股寒气贴着地皮直接扫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内力。我雷家祖上也是修习过闾山派外围法术的,我丹田里那点微末的真气,在那股寒气面前当场凝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转过头,那只独眼在微弱的月光下死死盯着大壮。
“那女人,根本无半分活人的生气。你拿这破土铳去打她?连她的护体都擦不破!”
屋内的三个手下听完这番话,彻底傻了眼。
耗子连哀嚎都忘记了,大张着嘴巴,浑身僵硬。
雷二爷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年轻男人,你们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哥?他坐在那里,身上的气血热得发烫。”
“而且他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形帆布包,我若是没看错,里面装的绝非什么洋枪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