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把晚上要做的菜列了个单子,您看看合不合适。”
陈秀芳递上纸条。
王老太太接过,扫了一眼,“行,就这么着。对了,你有事儿吗?”
陈秀芳不明白,王老太太何出此言,有些不知所措,“我……没什么事,怎么了?”
“你紧张什么呀?没事就坐下来给我念会儿《红楼梦》吧,我这本来认识的字就不多,眼睛看久了也累。”
陈秀芳并不意外,她曾经提过,便点头应下。
她把菜单装起来,先去了趟厕所,出来前洗干净手,又烧上一壶水,这才坐到王老太太身边,翻开《红楼梦》念起来。
老太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念着念着,王老太太竟睡着了——这是自己看了一中午?
陈秀芳轻轻合上书,起身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叠好。
下午三点十五分,陈秀芳蹑手蹑脚出去接烁一。
站在幼儿园门口的人群中,陈秀芳还是第一次。
儿子上幼儿园和小学时,都是王建军或爸妈接送,自己那时候正忙,年年教毕业班,早出晚归,别说接送孩子,晚上回家跟孩子一起写作业的时间都很少。
一晃20多年过去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很奇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
循着声音望去,哈,原来是她。
叫她的人竟然是张玉兰。
“怎么……会是你,玉兰?”她不是在严柔那个小区吗?
“陈姐,想不到吧?许你跳槽就不许我也跳啊?”一听这话就是在开玩笑,她这高门大嗓惹得几个家长纷纷向她们投来探寻的目光。
陈秀芳已经走到张玉兰面前,对她说小点声:“你小点声,说正经的呢,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你伺候的那位大小姐把你开了?”
“切,看你说的,你就不盼我点好儿呀,我怎么能惹那位财神奶奶呢?我还等着她给我养老呢!”语气里满满都是对雇主的满意。
“那这儿离你雇主家可不近,你怎么溜达到这儿来了?”况且张玉兰看到她也没有带狗,不对呀,带着狗她也不能到幼儿园这么一个小朋友聚集的地方来遛,万一咬到人可得损失不少钱呢,她这么财迷的人可不会干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