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伯……”王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临风向前走来,一把拉住王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瞒着我,出了什么事?”
沈临风的声音很是焦急,王浩似乎还听出了些许埋怨。
“沈伯伯,您别急!”王浩觉得,母亲这辈子值了,有这么一个男人掏心掏肺惦记她,尽管父亲再怎么不堪,他这辈子也值了,“我妈她没什么大事,就是……她住院了。”
两个人推开病房的门时,陈秀芳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她知道有人进来了。
她以为是护士,没有动。直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她的手是热的,那只手是凉的,冰的她一激灵睁开了眼。
她看见了沈临风。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脸的心疼,眼睛里满是探寻。
“你怎么来了?”陈秀芳的声音哑得发不出声,好长时间没说话了,她清了清嗓子。
沈临风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你不接电话,我能不来吗?”
陈秀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在医院这几天,她一滴都没掉。可沈临风一出现,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她不想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可她忍不住。她把脸别过去。
沈临风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慢慢地拍着她的肩膀。不急不慢的,像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和他拍背的声响。
王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过了很久,陈秀芳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沈临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脸,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哭够了?”他的声音很轻。
陈秀芳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王浩跟我说你手机丢了,说了一个礼拜还没补好卡。”沈临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打电话给你,你关机。我打给王浩,他支支吾吾。我就知道出事了。”
陈秀芳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坐高铁来的。从苏州到北京,四个多小时。我在车上想了很多,想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沈临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说:“王浩跟我说了。我都知道了。”
陈秀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沈临风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