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点点头,拿了棉袄就出门了。
沈临风走后,陈秀芳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给史玉清细细地擦洗了一番。
邻床的产妇看着一家子有商有量,乐呵呵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羡慕:“大姐,您这儿媳妇可真有福气,有您这么贴心的婆婆,还有这么体贴的公公。”
陈秀芳抬头笑了笑,没说话。
那产妇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还是北京本地的呢,可惜呀,命不好。我家在周边农村,头胎生了个儿子,这已经是第二胎了,又生了个儿子。按理说,一般人家生了两个儿子,高兴还不得了呢,可我婆婆不高兴,说两个儿子压力太大了,将来娶媳妇买房,得累死他儿子,说我不会生,这也就是孩子,要是个什么物件,肯定得退喽。”
一句话把陈秀芳和史玉清都逗笑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生了三天了,我婆婆白天倒是天天来,可一到晚上就回家去睡觉,半夜一个人也没有。我是二胎不假,可刚生完,身子虚着呢,她都不知道?”
陈秀芳今天夜里领教过了,半夜那个产妇想上个厕所,自己起了好几次都起不来,她一个是虚,另外也胖,还是陈秀芳给搭了一把手才起来,陈秀芳当时就直想,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妈妈婆婆都来不了?就是都伺候不了,对象也应该到场啊,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情况。
陈秀芳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安慰了她几句,没再多说。
擦洗好,给史玉清换上了干爽的睡衣,她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很快又睡着了。生孩子太耗费气力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养不上来。
孩子足月足斤足两,一出生护士就给洗了澡,包好又送了进来。
此刻,陈秀芳坐在小床边,看着这个闭着眼睛、眼皮却鼓鼓的小家伙,活像个大金鱼,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子啊,你这长得也太丑了。”她小声嘀咕着,“头发还这么少,稀稀拉拉的。脸倒是胖,随了你爸了,说不定将来也是个吃货。”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孙子拍了个小视频,又照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母亲。
她知道母亲起得早,这个点钟肯定醒了,看到照片肯定得打电话过来,于是提前就把手机静了音。
果然,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微信就闪了起来。
陈秀芳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楼道里,接起了视频。
母女俩接通了视频,陈母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孩子长得像王浩小时候,还叮嘱陈秀芳让史玉清好好坐月子,别累着。
正聊着,陈秀芳突然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往他们那个病房去了。
她一开始没往心里去,以为是护士们早起例行检查。
可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秀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你婆婆和王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