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接了一句：“清净是好，我看这里入住率不低呢，可见居民素质不错。”他往里面看了看，一辆车都没有，看来管理确实严。
“这里住的不好说素质多高”朱晓晓说，“不过一般都是收入还行的，都要个面子，人家都遵守规定，个别人也不好找太过分不是？”
陈秀芳心里有数——夸可以夸，但不能夸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她扭头对朱晓晓说：“房子好不好是一方面，关键是住的人。这小区看着规矩，邻里关系应该也不差吧？”
朱晓晓想了想：“还行，我妈跟楼下几个阿姨处得挺好，有时候一起跳广场舞。”
“那就好，”陈秀芳点点头，“人住得舒坦，比什么都强。”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单元门口。朱晓晓按了门禁，抬起拿麻糖盒子的手，看了眼楼层，说：“我家15楼，辛苦各位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十五楼的光线比楼下大堂里亮堂不少。
朱晓晓先一步跨出去，侧身让到一边，小川抱着酒箱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门厅里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一男一女，都穿着家常衣服，脸上带着笑。
男的个子不高，圆脸，眼角有几道笑纹，身上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加绒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女的高一些，烫了短发，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朱晓晓往旁边让了让，先介绍：“爸，妈，这是大姑，大姑父，这位是小川的妈妈，张阿姨。”
朱东升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去接沈临风手里拎的泡沫箱，嘴上连声说：“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来了个客人，刚走，没来得及去大门口接你们，怠慢了，怠慢了。”
沈临风把手里的海参交给他，又觉得空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收回来一边接陈秀芳和朱晓晓手里的箱子，一边说：“您别客气，都是自家人，千万别多礼。”
张清然也笑着说：“晓晓一路领我们上来的，东西也不重，不用接。”
王慧站在朱东升旁边，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笑容一直没断过。
她伸手拍了拍小川，语气里带着点心疼：“这箱酒可不轻，一路抱上来压的慌吧，快进屋。”说着又招呼大家，“来大家都进屋。”
一行人进到屋里，东西放了一地。
屋里暖气很热，大家忍不住都脱了棉衣，陈秀芳让王慧把东方虾和海参放起来，免得坏了，王慧答应着和小川一起抱去了厨房。
朱晓晓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新拖鞋，一一递过去。陈秀芳接过来，低头换鞋时，目光扫过玄关——地上铺着一块深色地垫，鞋柜擦得发亮，柜面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旁边还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朱晓晓小时候的照片。她心里暗暗点头：这家人过日子，细致。
进了客厅，陈秀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