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问陈秀芳:“今天几点上课?”
“上午八点,下午两点,来得及。”陈秀芳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新鲜面条和自家鸡下的蛋,“吃完我收拾一下,带些咱们用的东西,你送我去活动中心,然后你就……随便转转吧。”
沈临风抬头看她,嘴里还嚼着面条:“随便转转?你忘了昨天就有小兄弟约我了?”
“你还真去呀?”陈秀芳把一撮面条吃进去,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那些小年轻我看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你这岁数了还跟他们掺和啥,找个商场或是奶茶店待会儿吧,要不然去我们辅导班也行。”
沈临风“哈”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没看他们多崇拜我吗?我去了只和他们切磋球技,也不学他们留黄毛。”他知道陈秀芳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也就不再多说,把空碗推了推,向莫名其妙地岳父岳母解释了一句,“昨天等秀芳时我在一个台球厅玩了会儿。”
两人这才明白他们话的意思,女婿都六十多岁了,他们也不便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陈母也是先喝了口汤,才对陈秀芳说:“秀芳,一会儿把两种元宵都拿些去中午煮了吃。”
“不用。”陈秀芳一口拒绝,“没处去煮,要是想吃,外面有卖的。”
陈母听出话里的生硬,也就不说什么了。
七点半,沈临风骑着电动车送陈秀芳去上课。
今天街上热闹多了,路边挂满了红灯笼,小贩们摆着摊卖糖葫芦、棉花糖、气球,孩子们追着跑,大人们拎着年货袋子,脸上都带着笑。
电动车在人群里穿行,沈临风骑得很慢,时不时按按喇叭,生怕撞到人。
到了活动中心门口,陈秀芳跳下车,从包里掏出课本,又理了理头发:“我去上课了,你等我。”
“去吧,高兴点。”沈临风把车停好,看着她走进去,这才转身。
台球厅大门紧闭,太早了,这种场所,开门早了也没人来,常客都是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上午基本上就是冬眠动物,不到十二点能起来吗?
他骑上电动车满世界溜达,东看看西看看,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出来溜达,时间过的也快,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他又绕回去接陈秀芳。
才九点,两个人直接去了订的酒店。
沈临风把电动车停在酒店停车场,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建筑,有点意外。
这酒店比他们想象中高档得多——玻璃幕墙映着清晨的阳光,大堂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旋转门转得悄无声息。
没想到一个小县城竟然有这么好的酒店,并且,还不是最贵的。
沈临风把车钥匙装好往门口走,陈秀芳拎着包跟在他身后,脚步有点拘谨。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但当她站在气派的大堂里时,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姐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