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喊“不见不散”,有人喊“明年还来”,还有人使劲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陈秀芳也跟着拍,拍着拍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低头揉了揉眼睛,心里想:这话虽然老套,可今晚听来,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沈临风在旁边看着她,轻声说:“感动啦?”
陈秀芳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不只是感动,是……觉得今晚这样过,活得值。”
陈秀芳在努力回忆着高官厚禄那几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今晚,是很久以前,也许是在某次亲戚的寿宴上,也许是在某个老同学的聚会上,有人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她觉得这话是送给事业不成功之辈的借口,如今却完全不这么理解了。
她和沈临风说了自己的感受,沈临风却能辩证地看待这句话:“这话对上了年纪的人,是宽慰,是通透;可对年轻人来说,未必是正向引导。年轻人该拼还得拼,该闯还得闯,不能早早地把“长寿”当成唯一的追求。”陈秀芳边听边点头,她觉得沈临风像个哲人,可对她这个岁数的人来说,这句话像一盏灯,照得她心里亮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余下的日子,不该再稀里糊涂地过。她要把每一天都当成倒计时的数字,认认真真地过,踏踏实实地过,过一天,就赚一天。
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车了,不过三站地,两个人并肩走着,夜风比来时更冷了些,可谁都没觉得难受。
陈秀芳把音乐盒揣进怀里,沈临风手里拎着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两个人脚步都不快,像舍不得这么快结束这个夜晚。
一进房门,沈临风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搭,倒了杯热水,坐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今晚真痛快。”
陈秀芳换了拖鞋,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音乐盒放在茶几上,又拧了拧发条。
小天鹅转起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我也觉得。”她捧着水杯,眼睛亮亮的,“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沈临风点点头,是啊,我今天也挺多感触,先去洗漱,回来再说。”
两个人都从头到脚洗漱一番,这才回到房间沙发上,宽大的沙发坐着很舒服,沈临风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秀芳你说我刚才在现场的时候,情绪都被他们感染了,有就在想,人这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心里痛快吗?今晚站在那儿看铁花,周围全是人,笑声、叫声、掌声,我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的劲儿。趁着身体还行,就得往人多的地方去,往热闹的地方去。心情好了,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陈秀芳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人就得打心底里笑,笑出来了,病都少一半。”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杯壁,像是在组织语言:“而且今晚那些新鲜东西,也让我觉得……我还没老。打铁花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今天亲眼见了;公交刷卡我以前不会,今天也学会了。这些东西,让我觉得自己还在往前赶,没被落下。”
沈临风笑了:“你本来就没落下。”
陈秀芳也笑,笑着笑着,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临风,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