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身子,带着几分恳切追问:“大哥想要她如何自证忠心?剖心明志,还是托妻献子?”
口头忠心太过虚妄,可现实是剖心必死。
段晓棠无妻室,只有一个女儿。
唯一能示诚的联姻让步,祝明月断然拒绝,毫无转圜余地。
兜兜转转,绕回原点。
白旻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段晓棠是白家入主长安,稳固朝局的功臣,若无合理缘由,肆意处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道关于“忠心”的原则性问题,堪称无解。
白湛骤然起身,“大哥,凡事论迹不论心——我们要她的心作甚!”
一个猴一个栓法!
纵使段晓棠心有别念又如何?
吴岭父子生前死后,她未曾辜负。
如今归附白家麾下,她亦从未负过白家!
那她就是忠臣、挚友!
论政治信誉,段晓棠远比无数声名在外的世家大族,更为可信!
白旻,着相了!
白旻抬眸望着情绪渐趋激动的弟弟,依旧固执己见:“可她非常人!”
段晓棠天赋卓绝,偏偏身居要职,这般人物,一旦心生异念,倒戈相向,造成的祸乱与危害,无人能挡!
白湛忽觉头脑发胀,眉心酸涩,抬手按住额角,仿佛连日的风霜疲惫,尽数在此刻侵袭而来。
他沉声道:“大哥这般心思,可曾与父亲言说?”
白旻坦然作答,“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