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然淡淡一笑:“二郎,你也未免太容易被收买,一道甜食就能满足?”
若是如此,她可以送白湛一座等身的冰糖葫芦塔。
李君璞不愿继续装聋作哑,开口问道:“收买,究竟是何事?”
徐昭然抬眼,扫视一眼外间正在宴饮闲谈的宾客。
此事白湛已然应允,大半根基已定,若是再争取到其他人的支持,谋划就会更加稳妥。
他缓缓开口道出计划:“三娘打算率领左翊卫,移防山西。”
李君璞看向段晓棠,见她神色平静无波,心中了然,她早就知晓这件事,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
白秀然缓缓接话:“北有突厥虎视,东面还有曹阳成盘踞。这般重地,交给旁人,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是她从白家血脉出发的本心之言。
她稍稍停顿,继续说道,“更何况‘羊吃马’之事,还需要亲自盯着。”
这就是从恒荣祥的股东身份出发。
这件事白秀然已经筹谋许久,反复权衡自身利弊,细细推演各方局势。
最后得出一个近乎荒诞的结论——所有短板之中,她唯一绕不开的,仅仅只是女子的身份。
段晓棠在一旁适时补充,加码说明其中利害:“近一两年,收购上来的羊毛数量,锐减许多。”
孙无咎眉头微蹙:“羊毛存量本是充足,只是受两地局势牵制,商队难以通行转运。”
若是羊毛长久积压,无法向外售卖获利,牧民为求生计,会宰杀羊群食肉,转而大量放牧马匹。
经年苦心铺下的布局,就要付诸东流。
片刻之间,李君璞在心中推演山西内外全盘局势,依旧难以看透白秀然众人联手落子的全部用意。
但羊吃马之事,的确横在他的心中。
他曾亲自在边郡操盘此事,亲眼见证羊群增加,马匹数量渐渐减少。
旁的不说,左翊卫这支生力军入驻,的确能稳固山西内外的边防安定。
思量过后,李君璞缓缓点头附和:“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