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征调庄旭参与陇右前线军需。
旁人不知轻重,段晓棠却心里透亮。
薛留一走,右武卫不过折损一条臂膀,若是庄旭被调走,右武卫等于直接断了命脉。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实话同你说,统筹陇右全线的粮草辎重,他担不下来。”
白湛眉头微蹙:“昔日北征之时,他不是把粮秣一路送到草原,稳稳供给四路大军吗?”
段晓棠淡淡反问:“你可曾分清,他是独力调度四路大军的粮道,还是借着右武卫搭建好的渠道,将物资补给各路友军?”
一句话点醒白湛,他瞬间品出其中天差地别:“确实是我想差了。”
当年呼图临时变计,逼得大军仓促合兵追击,所有转运根基,本就依托右武卫现成的体系。
庄旭能干调度,却算不上能独撑全局的当世萧何。
白湛没有就此罢休,直将段晓棠当做一只肥羊使劲薅,又开口问道:“我想问问,祝娘子从前替南衙诸卫处置战后缴获,内里是个什么章程?”
他私下找过杜乔打听,杜乔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但看诸卫从右武卫开始,乐此不疲地前赴后继,便知这套法子利润可观。
他自然也是想要获利润最大化。
右武卫传出来的伙食方子虽好,却实在烧钱,前线耗粮耗物,处处都要用钱帛填。
段晓棠不愿掺和,“这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去找明月她们商议。”
白湛深吸一口气:“那我下帖子,请祝娘子到南衙当面一谈。”
段晓棠不由得诧异:“请到南衙来?”
往日各卫想要接洽,都是派人去往万福鸿商谈。
祝明月一行人堂堂正正踏入南衙官署,性质全然不同。
白湛神色正经,半点没有玩笑之意,“我也挺忙的。”
实在抽不出功夫去万福鸿慢慢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