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兰娘答:“土豆最适宜在沙土里生长,陇右遍地是沙土。”
听她此言,反倒像是关中沃土拖了后腿。
孙无咎:“可有实物?”
程珍玉伸手,从随身布挎包里取出两枚收拾干净的块茎,黄皮圆实,约莫掌心大小。
孙无咎想起往日吃过的土豆丝、土豆片,还有炸得弯卷的土豆条……模样对得上。
他神色郑重,对着二人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我一人做不得主,二位稍候片刻。”
这件事,必须禀报白湛。
此时白湛正和一众在此短暂休整的将领围坐一处,商议后续进军的军略。
孙无咎捧着两枚黄澄澄的块茎,闯进来禀报垦荒种田之事,画风多少有些违和。
一听这是和红薯相仿的酒材,再听闻它就是曾经酿成百万饥殍的‘祸根’,满室文武一时默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寂半晌,孟章讷讷出声:“往日吃狼牙土豆的时候,我还暗自纳闷,这般好吃的东西,酿出来的酒怎么那般难喝。”
薛留在旁补充:“伏特加本就不宜单饮,要兑上别的酒、果汁调味,才好入口。”
白湛闭目沉思片刻,抬声吩咐:“请戚娘子入内细说。”
不多时,戚兰娘被引进大堂。
当着一众手握兵权的大人物,她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怯场,只说此番引种,初衷是多添一份口粮储备。
碍于段晓棠的情面,无人刻意诘难。
白湛抬手示意:“戚娘子,不妨仔细说说土豆的种种特性。”
众人静静听她讲完,心底暗自掂量,土豆虽不像红薯那般,烧心胀气,毒性却更上一层楼,不能生食……
吕元正忽然出声,强势打断叙说:“若是误食发芽、发青的土豆,会是什么后果?”
戚兰娘如同早已熟记条文一般,平稳应答:“恶心反胃、上吐下泻、腹内绞痛、泻痢不止……重症者会昏迷不醒。”
吕元正继续追问:“就算煮熟了,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