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宋予白看来,不管是什么继承人,他们还都只是孩子。
一群她亲手带出来、教出来的,痛了会随意哭,不高兴了会可怜巴巴地哭,难过了会嘤嘤嘤撒娇的乖宝宝。
她连心疼孩子都不行吗呜呜呜呜呜t?t!
陈泰祥又沉默了。
宋予白站了片刻,心想怪不得这人这么精壮,原来是把沉默当饭吃。
她视线毫不遮掩,陈泰祥却是垂着眼帘。
晚风不知道吹了多久,男人成熟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对不起。”
“是我太害怕了。”
宋予白一顿。
“我和梨梨妈妈离婚后,她有一次回国来看梨梨,我把孩子送去,她不要我的人跟着。”
“在公园里,她把孩子推到卫生间门口,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找疯了,联系了很多人,报警查,私家查。最后在火车上找到了。”
陈泰祥静静地看着旁边一朵小花的影子:“当时梨梨的头发都被剃光了,伪装成一个小男孩。警察来回查了两次都没查到。”
宋予白心里一阵“原来如此”的风刮过。怪不得当时梨梨的头发和其他小女孩差不多长,她都没法扎小辫。
“后来警察抓到了那一窝的人,发现他们专门拐这种不记事的孩子去山村。是男孩就卖给生不出儿子的家里,是女孩就卖给家里儿子当童养媳,伺候人。”
说着,他好像一阵后怕,气息都乱了起来。
宋予白一听见这,也后知后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来梨梨开始学习说话走路的时候,我就一直教她,不认识的人不要理,别人叫她跟着走不要理,认识的人说话想理就理不想理也可以不理,咱用不着那么礼貌……”
陈泰祥突然苦笑一声:“结果全用在我这个爸爸身上了。”
“我不敢让陌生人接触梨梨,不敢假手他人。”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次是冲动了,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情小白你都处理得非常好,有问题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