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姁看着那些年轻面孔。有的还带着稚气,有的脸上已有风霜。
他们站在汉军的辕门外,多少都有些局促,“进来说话。”刘姁侧身让开辕门。
窦玄回头冲那两千骑兵吼了一嗓子,是匈奴话,刘姁轻轻挑眉。
那些年轻儿郎齐声应和,声浪不小。然后窦玄转身,大步跟着刘姁往帐中走。
进了中军大帐,窦玄不等刘姁开口,自己先凑到舆图前,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伸手点了一个地方。
“稽粥,在这里。”
刘姁走过去。他点的是狼居胥山南坡。
“你怎么知道?”
窦玄拍了拍自己的鼻子:“我鼻子好着呢,”他做了个写信的手势,“而且我有韩先生的信,宝元的信,我有的呢。”
刘姁看了他一眼,“你亲眼见了宝元?”刘姁顿了顿,“她怎么样?”
窦玄脸上的笑微顿,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皮子,递过来,皮子内侧用炭笔写着几行极小的字。
“一切安好,勿念。”
刘姁把皮子凑近烛火,看着它烧尽。
“韩寄呢?”
窦玄伸手在脖颈上比了个手势,又摇了摇头。
“难。”窦玄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道,“稽粥信韩先生的,但其他人不信。左贤王,一直盯着韩先生。”
刘姁沉默片刻,在舆图前坐下。
“你跟我说说,”她指了指阴山以北,“匈奴各部,谁跟稽粥一条心?”
窦玄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伸手在阴山北麓东侧点了一下。
“左贤王,稽粥的同母弟弟。”他做了个拍桌子的动作,“忠诚,打汉军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