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姁已无心再听一句,她的手攥紧了锤柄,呼吸渐渐加重,她转头看向窦玄:
“今年的匈奴王庭在哪个方向?”
窦玄一愣:“殿下?”
“我问你王庭在哪个方向!”
“狼居胥山南坡,往正北偏西,从这里出发快马两天三夜可至。”窦玄说着,急了,
“殿下,王庭里至少还有万余稽粥的亲兵,左贤王的部众更是不少于五千,我们只有两千骑……”
“严几道!”
“在。”
“飞鸽传书给吕采薇,让她带雁门守军两千骑,走阴山北麓,五日内赶到狼居胥山南坡与我汇合。”
严几道收剑入鞘,站了起来:“殿下……”
“传。”
严几道不再问,转身就走。
窦玄从地上跳起来,追到刘姁马前:“太子殿下!您听我说!王庭不是这两日咱们碰着的这种小部落,那是稽粥的老巢!左贤王再狂,也不会在王庭里明目张胆的杀了公主,稽粥看重他的阏氏,匈奴人都知道!此人的话未必可信!!”
刘姁低头看他。
“未必……窦玄,问问兄弟们,有多少愿意跟我去闯王庭。”
窦玄张了张嘴。
“殿下,无论如何他们才刚归附两年,不会为您卖命到这种地步——”
“窦玄,”刘姁打断他,“我需要他们带路,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救人!”
窦玄咬着牙,没吭声。
刘姁把锤子往马鞍上一挂,俯下身,声音低了些:
“窦玄,你再拦我一句,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