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姁闻言一怔,肩头的懈怠尽数散去,仰头看向吕雉的下巴:
“儿谨记阿母教诲,即刻整地播种,绝不误了农时!”
——
永乐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天后诏曰:
“朕闻刑赏者,国之纲纪;爵禄者,所以待有功。曲周侯郦寄,世受汉恩,位列彻侯,不思报国,骄纵淫佚,豢养男宠,紊乱人伦;私开赌坊,聚敛奸财;匿藏逃奴,抗衡国法;纵容家仆,横行市中,欺凌百姓。四罪并发,人神共愤。
廷尉论法,本当弃市。朕念尔父郦商,从高帝定天下,有功于汉,不忍加诛。其削去封爵,免为庶人,徙敦煌郡。所匿逃奴,尽归官府;赌坊赀财,没入县官。家仆首恶者弃市,余皆髡钳城旦。
呜呼!法者天下之公,非一人之私。尔其自省,毋怨朝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当日,刘姁的菽粟入土。
太子刘昭和南越王世子刘疆颅生大疾,欲以火法开荒,放火点了皇田地旁边的丛木林,险些引发山火,各自喜提一顿好打后,拎起两把锄头,开始跟在刘姁身后吭哧吭哧地开荒。
如此三日,宁王长子刘嫚、长沙王吴右、帝之养子武都及未满周岁的太子伴读萧周一连串儿地跟在了刘姁身后……
刘姁看着身后这一群小鼻嘎,无助的抽了抽嘴角,默默吐槽,
“这一串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拉出来的羊粪蛋蛋呢……”
“吴右,”刘姁朝微通人性的一个招了招手。
少年未满十岁,身量却已不低,他一身褐色短打,闻声快步跑来,一笑之下,两颗尖尖的虎牙在日光下显出奇异的光芒,
“陛下,有什么吩咐?”他一派天真烂漫模样。
“去,把刘章找来,朕的儿女皆在此,他身为长兄却不做表率,朕要踹他的屁股!!”
“诺!!!”
不出半个时辰,刘章拱手拜于田野,
“儿刘章,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