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
吕台的剑抵在郦寄肩头,剑尖已经刺破了衣料,渗出一小点暗红。
陈夫人站在一旁,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是你指使谢家害了我儿?”
郦寄飞快摇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怎么可能是我?!”
吕台的剑又逼近一分,郦寄整个人往后缩,后脑勺撞上了牢墙,他抬手死死抵住吕台的手腕,飞快地道:
“陈阿姊!那日我真的只是与吕禄说起高阳连社的事,嘉儿突然就闯了进来……”
“当年那个什么齐家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过!!我阿翁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陈夫人的手一寸寸收紧,“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
雨是从午后开始落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毛毛雨,打在瓦上悄无声息。
吕嘉从中书令府出来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齐好那张青白的面孔,还有她颈间那道紫红色的勒痕。
“那你早点来!”
齐好的声音恍惚又在石阶上响起,他猛地回头,那石阶上空空荡荡……
他站在街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行尸走肉般的抬步回了家。
“出了趟门,怎么跟被霜打了一样?”
母亲的声音从正堂传来,吕嘉却根本听不进去。
他走到自己房前,手搭在门上,院子里的土腥味钻入鼻腔,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股悲伤从心头涌起,彻底淹没了他……
他推开门,又迅速的关门,靠着门板瘫倒在地,绣在衣袖的小狸奴映入眼帘,泪水夺眶而出,
“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