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秋荣抱着剑站在廊柱旁边,冲她点点头。
谢六深吸一口气,拉弓,满月,瞄准靶心,箭尖直对着靶心。
单秋荣的目光也落在箭尖上。
弦声响。
箭离弦的瞬间谢六手腕猛地一翻,整个人以腰为轴飞速转身,那支箭带着哨音直奔单秋荣面门。
单秋荣早有准备,侧身一闪,箭擦着她耳廓钉进身后廊柱,入木三分,箭尾嗡嗡直颤。
“好射术。”单秋荣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谢六把弓往地上一掼,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匕,反手握着迎上去。
剑匕相交,火星四溅。
单秋荣的剑走轻灵,剑尖颤处如蛇信吞吐,招招不离谢六咽喉心口。
谢六双匕翻飞,左挡右格,脚下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
单秋荣一剑劈下,谢六举匕横架,剑刃压在交叉的匕首上,两人面面相对,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六娘子好气力,”单秋荣冷笑,“身有心疾之人,不该这般能打。”
谢六不答,右腕一翻,匕首顺着剑身滑削单秋荣手指。
单秋荣撤剑回防,谢六趁势欺身,左匕直刺她肋下。
单秋荣侧身闪过,剑柄反撞谢六肘弯,谢六手臂一麻险些脱手,咬牙换了个握法,双匕如蝶翼旋开,左虚右实,右虚左实,逼得单秋荣连退两步。
单秋荣眼神一亮:“好功夫。”
她剑势忽变,大开大合,劈砍撩挂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谢六身形灵巧,在剑光缝隙里钻来钻去,时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递出一匕。
有一剑擦着她鬓角削过去,断了半截发带;她反手一匕也划破了单秋荣袖口,露出一截小臂。
单秋荣低头看了眼划痕,嘴角微翘,剑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剑凌空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