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故意把门槛提起来,想让这姑娘知难而退。
她要是就此收手倒也好说,可也不知道是被酒劲儿撞的,还是别的什麽缘故,这姑娘前思後想,还真就把名字报上了:「我叫秦元宝!」
「你怎麽不叫秦叔宝?」张来福不信,「你糊弄谁呢?哪有女人家叫这样的名字?」
姑娘没说谎话:「我就叫秦元宝,我出生那天,有人来我们家铁匠铺打兵刃,一次给了个金元宝,我爹就给我起名叫元宝。」
她敢报上名字,证明还是没吓唬住她。
张来福又问:「你们家铁匠铺在哪?」
秦元宝一愣:「这你也问?」
「肯定得问,以後要是出了事情,我得知道上哪找你去。」
这下秦元宝不答应了:「我家里的事情你别问,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那可不行!」张来福瞪起了眼睛,「你已经找过我了,再找别人又是几个意思?这不就等於撬我的行吗?」
秦元宝觉得这人不讲理了:「我和你没做成买卖,为什麽不能找别人?」
张来福笑了:「你当你买什麽呢?买白菜吗?觉得这家不合适就挑下一家?
我们这行可不是这规矩,你问了我就不能问别人家,要不然咱俩这仇可就深了。
秦元宝半天不说话,她终究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很多事情没经历过,她现在不仅害怕,而且还十分後悔。
不沾这事儿就好了,不招惹这样的人就好了,她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能把家里的事情说出来。
「你别再问我家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秦元宝拿起了旁边的炉钩子。
张来福一笑:「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你姓秦,家里世世代代都是铁匠,这样的人家能有几个?我肯定能查到。
我今天没带货在身上,明天我还来这找你,到时候见了货,咱们再商量价钱。
你可千万记住了,问了我,就不能再问别人,你要不守规矩,你们一家老小都脱不开干系。」
张来福转身走了,秦元宝攥着炉钩子在身後看着。
她是二层的手艺人,她真想冲上去和这修伞匠拼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