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明白了:「所以你就开了布伞铺,用布伞的收入来支应行帮的开销?」
赵隆君还颇为得意:「在油纸坡卖布伞,其实挺赚钱的,喜欢用布伞的人很多。
我学过做布伞的手艺,有出师帖,做这行算是正当经营,只是纸伞帮那群人看不惯我,说我隔行取利了。」
张来福微微摇头:「这麽做有用吗?」
「有用啊,布伞铺赚了钱,咱们堂口才有钱花。」
张来福觉得没用:「堂口里这些人想花的钱可不止那一点,你不收功德钱,就是想让修伞匠多赚一点,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卖芙蓉土。
那行的利润太高了,修伞匠走街串巷,卖芙蓉土又这麽方便,他们赚了钱再分给堂口里的人,堂口里的人再帮着他们遮掩,你想拦也拦不住他们。」
赵隆君看着张来福:「你才来了堂口两天,就看得这麽明白?」
张来福喝了口酒:「他们都要拆我骨头了,我肯定得把事情看明白了,可看明白了也没用,这事儿没有解决的办法。」
赵隆君放下了酒碗:「让你担了这麽大的风险,得多给你些报酬,我看你刚才用雨伞打老徐的时候,不像咱们这行的手段,倒像是抡灯笼杆子。
这麽打不行,你得会咱们行门的手段,就拿老徐来说,你刚才打了他两下,他没敢还手,是因为他被你吓住了,可不是因为他打不过你。
真到临敌的时候,你不能光用吓唬人的手段,我教你一套修伞匠的手艺,叫残伞起雨,折骨藏锋,八转流光飞云手!」
张来福听得十分认真:「师父,你刚说什麽手来着?」
「你就记住个手?」
「这名字太长了!」
「是长了些,当初我师父教给我的时候也觉得长,这套武艺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破伞八绝!」
张来福一竖大拇指:「这名字多好,一看就是咱们行门里的绝学。」
这套武艺一共八招,赵隆君先教第一招:「第一招叫风骨掠影。」
他把招式演示了一遍,把伞往前一探,用力一甩,砰的一声,伞开了。
张来福看了两遍,没太领会:「师父,你这是单手开伞吗?你这好像不怎麽难————」
赵隆君扔给张来福一把雨伞:「你和我拆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