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鼓收破烂,三百六十行,住字门下一行,这行人的绝活叫贱价夺宝,张来福在姚家大宅里见过,一个打鼓的护院用两个大子儿把李运生写好的符纸换走了。
张来福猛然喊出来这麽一声,把老太太吓坏了,她这把雨伞可不能让张来福给换走。
她这正想着怎麽防备贱价夺宝,忽见张来福拎起挑子,撒腿跑了。
他不是打鼓的?
老太太抱着雨伞,在院里站了许久,嘴里喃喃低语道:「老头子,都是咱们骗别人,为什麽这傻小子能骗了我?」
雨伞喝一声道:「愣着干什麽,快追呀!要不说你脑仁子不灵光,我跟你说他是修伞的,你还能当他是打鼓的!」
老太太也委屈,抱着雨伞道:「我这不是怕他把你换走麽。」
张来福一路飞奔,很快跑出了撑骨村,跑了一个多钟头,跑回了县城。
这老太太到底什麽来历?撑骨村里怎麽出了这麽个怪物?那村子里还有活人吗?
穿线胡同那个修伞匠太不是东西,他怎麽能给我介绍了这麽个地方?
走在街道上,张来福的心尖儿一阵阵发颤,今晚的状况有点特殊。
先不说他在撑骨村遇到了什麽东西,单说这油纸坡县城,今天就不太一样。
——
下午出城的时候,城门口还有士兵把守,以前听赵隆君说过,这些士兵是乔大帅的旧部,现在听县知事指挥,而今回城的时候,这些士兵都不见了。
这什麽情况?县知事跑了?
他为什麽跑了,跑哪去了?
不光士兵不见了,现在连街上都没见人。
张来福打开怀表一看,才刚到七点,这还没出正月,街上怎麽可能这麽冷清?
真打仗了?
沈大帅是不是已经打进来了?
张来福越想越紧张,他一路跑回了堂口,想找师父一块跑路,可进了堂口一看,里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