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了这几个残兵,赵应德看出了端倪:「这人是个舞狮子的!」
宋永昌点点头:「没错,这是绝活,醒狮点睛!」
舞狮子,三百六十行乐字门下一行。
醒狮点睛能震慑敌人,也能激励同袍,所以刚才那些残兵才不要命的和袁魁龙血战。
而今田正青跑远了,袁魁龙还没想明白:「你说他这脑袋都被打成这样了,怎麽还能跑?」
宋永昌对舞狮子这行比较熟悉:「龙爷,这小子穿着舞狮的行头,被枪打中的是狮子头,咱们没伤着他。」
「奶奶的!费这麽大劲,一下没打着!」袁魁龙气坏了,「给我追,跑断了腿,也得给我追上他!」
眼看追到城下了,赵应德问道:「咱是追他,还是进城?」
袁魁龙喊了一声:「先追着看着。」
赵应德觉得这样不妥:「当家的,你说进城就进城,你说追他就追他,该怎麽办,咱就怎麽办,这哪能追着看着————」
田正青进城了。
袁魁龙这下占了理,一路上把赵应德好个数落:「看见了没,他进城了!咱们也要进城,咱们就追着他进城,这不正合适吗?
这叫战术精髓,这叫运筹帷幄,这叫一举两得,这叫两全其美,这叫放羊不耽误捡柴火!
你啥都不懂,一看就是个土匪出身!咱现在是大师的正规军了,你一点正规的样子都没有,你这不给我丢人吗!」
赵应德一声不敢出,跟着袁魁龙往前追。
油纸坡城外原本有几个乔大帅旧部,闻听段帅派兵打过来了,全都跑没了。
田正青径直跑进了城里,城里还有一个连的兵力。
袁魁龙追进了城里,沿着雨绢河追了一路,追到汀兰桥,他把郑琵琶喊了过来:「你给我编个曲子,大声给我唱,就说油纸坡以后姓袁了,谁抓着姓田的,我赏给他一万大洋。」
郑琵琶拿着琵琶,也不知道该怎麽唱:「当家的,评弹里没有这段。」
袁魁龙生气了:「我不说了麽,让你编一段,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你不都能编一段麽,今天咋就不行了。」
评弹以柔美婉转见长,袁魁龙给出来的这个题材,和评弹不太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