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油纸坡生活了这麽长时间,张来福对雨绢河还算了解,这条河水位不高,水流也不急,几次下大雨,也没见河水严重上涨。
「修这麽高的河堤,用来防范雨绢河,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黄招财摇头:「这不是用来防范雨绢河的,雨绢河没这麽大的水患,这是为了防备船的。」
「船?」张来福想像不出来这是要防备什麽船,看黄招财的语气应该是战船,可雨绢河水不深,能开多大的战船?
张来福还想多问两句,忽听前方一阵喧闹,随即一声轰鸣,大铁门开了。
黄招财对张来福道:「兄台,跟紧些,船来了,错过了这一趟,还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张来福跟着人群往前走,这些人都急着上船,可队伍不乱,走到大铁门近处才发现,铁门旁边站着几十个精壮的汉子,手里拿着钢叉在维持秩序。
有人左推右搡,往前硬挤,汉子喊一声:「站着别动!」
这人还算听话,大汉上前教训了他几句,放他过去了。旁边还有一个喊了不听的,汉子上前直接用鱼叉打翻,再把这人给扔到队伍末尾。
黄招财压低声音道:「这些人都是码头老板雇来的,他们身手可能不如咱们,但咱们千万别在这惹事,赶紧上船,别耽误了行程。」
过了大铁门,张来福终於看见了河面,河面上立着一排木头桩子,木头桩子之间拦着铁丝网,铁丝网上各开了一扇小门,众人站成一排,往不同的小门里进。
看着这些铁丝网,张来福真想不出来这村子以前经历过什麽。
一排小门都不大,一次只能通过一人,七八百号在这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时候。
张来福看到有一列队伍最短,只有七八个人,他赶紧过去排队,黄招财在身後拉了一把:「这边不能去。」
「怎麽不能去?」
「这条路去的是上等舱,一张船票十五个大洋,咱倒也不是坐不起,就是觉得不值当。」
张来福问:「咱们要坐几天船?」
「五天。」
「十五个大洋不贵,我请了。」张来福执意要坐上等舱,可把黄招财心疼坏了。
张来福不心疼,他这人就爱享福,五天的行程不短,他可不想在船上受罪。
过了小门,有人搭个棚子卖票,张来福给了钱,拿了两张船票,在岸边等了十来分钟,终於看见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