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用手扭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也被拔长了一丈多。
祖师爷蹲在张来福身前,一根根坚硬的头发全都竖了起来,他真的很生气:「天分好怎麽了?天分好就很了不起吗?天分好就能把祖师爷从被窝里拽出来吗?」
张来福用手抓着脑袋,冲着祖师爷摇了摇头。
祖师爷接着教训:「到我行门里,就得守我行门的规矩,学手艺得循序渐进,练功夫得脚踏实地,拔铁丝得一气呵成,吃饭不能挑食,睡觉不能尿床,祖师爷睡觉的时候不能掀被子,这些规矩你都记住了吗?」
张来福用手抓着脑袋,冲着祖师爷点了点头。
祖师爷看张来福态度不错,气也消了一些:「我跟你说,我念你是初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下不为例!」
老头拿起了地上铁丝,放在手里一卷一揉,铁丝不断缩短,又变回了炉钩子把炉钩子还原了,老头气呼呼地走到拔丝模子近前,正要从第十八个窟窿钻回去,张来福从身後赶上,把祖师爷拽住了。
他右手提着脑袋,左手指了指炉钩子。
他很想说话,但现在脖子太细了,气有点倒不上来。
但他的意思很明显,炉钩子能还原,他自己肯定也能还原。
老头看了看张来福的脖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张来福脖子一颤,猛然收紧。
他的胳膊也跟着收紧,带着脑袋一起往肩膀那边使劲。
视线一阵翻滚,张来福的胳膊缩回去了,脖子也缩回去了,脑袋也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他想跟老头道个谢,老头懒得理他,钻进了十八道模子,没了身影。
这老头是怎麽来的,张来福真没看清楚,当时张来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铁丝上面。
但这老头是怎麽走的,张来福看得明明白白,他确实钻进了拔丝模子里。
张来福走到第十八道模旁边看了半天,这模子窟窿比头发丝要细得多。
他是怎麽钻进去的?
他到底是什麽人?
这铺子里藏了这麽大一个高人,翟明堂怎麽从来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