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雍州何其广阔,仅凭借一条两个月前的消息,能有个屁用?
那小妖或许早就死在外面了,也有可能运气好逃出了边关,去往大顺。
即便真滞留在这妖山内,它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听闻斩妖司亲至,大概率也是望风而逃。
哪个妖物在俗世还没几个亲人了?
沦落为妖的刹那,连它的至亲之人,都想拿它去斩妖司领赏。
那群天性凉薄的妖物,可不会相信所谓的亲情。
龚岳为了一丝虚无缥缈的概率,便对手底下的人悍然出手,显然是想升官想疯了。
“龚岳的确只是想随便试试,所以还安排了其余新人正常的去搜山寻妖。”
郑樵苦笑一声,又将後面的事情迅速道来:“他们冒然闯进深山,惊动了噬月妖将,那妖物不仅将所有校尉尽数斩杀,更是留下屍首,挂在了那些新兵身上,还留下了一封信。”
说着,他走上前,将染血信封递向偏将。
徐仲麟浑身泛着森寒,神情无悲无喜,伸手接过信封展开,冷眼看去。
“臭鱼烂虾,尔自留着。”
“来点够看的,本座饿极了!”
字迹由校尉鲜血涂抹而成,仅有短短两句,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徐仲麟额头上瞬间炸起青筋,脑海中几乎浮现出一张满是戏谑的狂傲面容。
“什麽东西,给我也瞧瞧。”余渡川好奇斜睨过去。
“无知孽畜的胡言乱语罢了,莫要污了山神的眼睛。”
这位偏将缓缓握碎信纸,耷拉着眼皮,竭力抑制着眼底的汹涌暴怒。
自从加入斩妖司,一路走到偏将这位置,哪个妖物不是见了自己便丧魂落魄。
他徐仲麟何时受过这般气。
更何况,龚岳身亡也就罢了,那枚玄龟甲可是从斩妖司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