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的规模,远非是当初龙脊嶂那回能比拟的,若是能有位镇场子的人物,与那钱亦儒相抗衡,或许才会有些许胜算。
「修行本就是讲究个水到渠成的事情。」
碧海妖君面露无奈:「不是说到了生死关头,硬逼自身一把,就能成功破关的,反而可能因为心绪不宁,导致气息紊乱,况且他也没有足够的资粮去支撑修行。」
可不管怎麽说,就算机率再微渺,这也是她现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事情了。
「我去瞧瞧吧。」
她身形微动,横跨长空,已然是落在了对峰的洞府前。
阴暗深窟内,同样只有几位妖将伺候左右。
皮包骨头的老人眼神飘忽的盯着前方,面如瘦鬼,精气神非但没有即将突破的那种充盈,反而显得极度虚弱暴躁。
「犹记得当初,我在得知自身要被送往丹炉的时候,在那绝望恐惧之下,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势道,竟是伤到了我那位师尊。」
老人声如蚊蚋,满是追忆:「故此,每当遇到险境时,我总以为自己乃是那天选之子,命不该绝,方才走到今天。」
他擡起头,释怀笑道:「但这回……应该是不成了。」
身为安仁府资历最老的妖君,他的气息早已被斩妖司收集了个清清楚楚,逃是逃不掉的,突破又无望,那便唯有一死了。
「还未开斗,何必长他人威风。」
碧海移开眸光,不忍再看这老人:「况且,我等还有林兄助力,他虽还没来,但先前说过……」
「没来是好事。」
夜鬼妖君突然认真打断道,随後看向周围妖将:「我听这几个小家夥讲了,跟我不一样,那是位和你一般心软的妖君。」
「你我的气息皆被斩妖司记录在案,唯有他不同,有他在,这群崽子方才有一条活路。」
「……」
碧海妖君用力攥掌。
突然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这一战要是打输了,群妖便各自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