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踏上了修行之路,所有人其实都只在做两件事。」
「脱困,以及如何给别人设困。」
山神宝辇掠过长空,在这件余家灵宝的面前,广阔无垠的雍州九府好似缩小了十倍。
苏景慈立於宝辇前方,轻声向林舒解释道:「半世仙被泥塑所困,受天地之陷,始终无法真正超脱俗世,但同样的,祂们也在给仙裔设困。」
「血脉桎梏便是仙裔的困局。」
「而再往下,便是仙裔利用仙法资粮,给修士设困。」
一层压着一层,全都在埋怨上面那层,却又生怕下面那层翻身。
「数遍整个雍州,都没有修士踏入元婴境的先例,因为仙裔突破元婴後,就会毫不犹豫地停止向弟子继续传法,哪怕你是掌山,功劳再高也是如此。」
「所有的仙裔都一样。」
苏景慈嗓音笃定,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师尊是横压同辈的齐公子,绝对不缺资粮和仙法。
他又是劳苦功高,最受对方信任的掌山弟子。
早在师兄彻底叛妖之前,他就已经是金丹境界的修士,可直到现在,也还滞留在这个境界。
「……」
林舒不太认可这个观点。
他觉得至少余笙肯定是不会吝啬传给自己元婴法诀的。
只不过就算他将魔狮镇狱宝体修至一品圆满境界,小鸡崽子如今顶多也就是堪堪金丹後期的水准。
想要单靠这小家夥自身突破元婴,估计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所以齐公子未必是真的畏惧什麽。」
苏景慈怅然叹息一声,接着道:「给下一层设困,是印刻在仙裔骨子里的本能,所以他才会以分魂神通,取走你们的心脏。」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困惑:「何晚白是因为吞吃了太多分魂,以及它们寄生旁人身躯存下的法力,底蕴远超金丹境界,所以才能以散仙族裔的血脉,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