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悲愤,先是表明了自己同样受珩水欺压,与这群仙裔并非一夥的,随後迅速朝着青年行了个大礼。
「徒儿,快走!」
紧跟着,赵听澜朝跪在地上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
郑舒画怔怔地盯着对方,乾涸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身子仍旧枯跪在地,未有半点反应。
在失去了王泓的控制後,她本可以把滑落的衣衫重新扯起来,遮住赤条条的身躯,那是她先前最在意的东西。
不止是清白,更是想藉此证明自己乃是一个人,而非什麽任人观摩的物件。
但此刻,她却什麽也没做,仿若一具行屍走肉。
然而,赵听澜本来也不是真的在意徒儿本身,只是想用这句话来自证受害者的身份,虽然舒画的不配合,让他有些暗自发恼,所幸对方倒也没有开口否认。
话语落下,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庄园外走去。
踏出几步後,赵听澜心中涌现狂喜。
他真的赌对了,这位悄然现身的青年,大概率就是珩水的仇人,对方并没有把注意力投给自己的意思。
念及此处,他身形腾空暴掠,不敢再有丝毫停滞。
郑舒画木讷的盯着流光远遁,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身影冲出农庄,一头紮进天幕中,宛如扑入了浩瀚汪洋。
之所以会用「紮进去」这个形容,是因为本该澄澈的苍穹,此刻却是天光变换,泛着青色与赤玄交织的微光,是真的像水波般在荡漾扭曲。
赵听澜好似那泥牛入海,身上泛起火星,仅是传出一道心神崩溃的嘶哑哀嚎,随即便再无任何动静。
「啊!!」
这道惨叫声惊醒了场间众人。
祂们手里要麽掐着法诀,要麽攥着传讯宝具,可在看清那三色笼罩的苍天时,却全都神情麻木,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指尖。
有的时候,眼界太广阔也未必是好事。
众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麽东西,也清楚再怎麽拚命挣紮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