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狸妖王长吐一口气。
那血人怪物说的不错,若是此刻转身就逃,完全来得及。
但有的人却来不及了。
素心妹子可是他想方设法诳过来助阵的,不然的话,对方现在应该还在龙脊嶂呢。
「我原本就是来杀祂的,如今倒也遂了心意。」
苍狸喃喃出声,好似在自言自语,藉此抚平心中紧张,又像是说给旁边青年听的,解释一下自己并非多管闲事,仍旧是那个心如铁石的大妖王。
「如果你在回梁国的路上,见到了珩水的崽子,记得顺手做了他们,那就不算太亏了。」
他先前跟林舒扯来扯去,为的只是留下素心,其实没想过这年轻小辈能参与到元婴斗法中来,此刻乾脆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不是未战先怯,而是兵对兵,王对王。
「……」
林舒心神微动,刚刚入手的二十余万两恶银,已是尽数汇聚至玉骨金狮雕像当中。
推演淬体法乃是一件耗时许久,且极其危险的事情。
他还从未尝试过在淬体的同时,出手与旁人斗法是什麽感觉。
林舒拇指上的赤玄扳指流光涌动,犹如岩浆流淌全身,化作了狰狞妖甲。
猩红大氅於风中猎猎作响。
赤芒映衬下,那张白皙俊俏的侧颜上,先前的松弛早已褪去,化作了泛着寒意的漠然。
轰!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形暴掠而出,径直融入肆虐的狂风,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苍狸所说,他们从最初就是为了伏杀陶观而来。
只不过是在理智的判断下,风险与利益不成正比,才让他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可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了,不战而逃未免太过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