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不解,若是陈擎苍早早出手,是不是就能拦下所有悲剧?
留住身边之人?
陈擎苍仰头饮尽烈酒,酒液入喉,却难掩眼底的落寞与苦涩,轻叹一声:“阿渊,我是人,不是神。
纵使修为通天,也难算尽世事无常,难预判所有危机。”
他眸光悠远,满是怅然:“当初世家大比,我未曾料到苟宗道狗胆包天,竟敢将你们传送至邪血魔窟。
但我早已备好后手,若是你与阿宁当真陨落,我便屠尽所有参与之人,让他们全员陪葬。”
谈及此处,他语气愈发低沉:“至于你二叔,我推演到他有死劫,全力奔赴驰援,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还是晚了啊……”
他低声呢喃,满是无力与遗憾。
陈渊心头骤然一紧,满腔苦涩郁结于心,无从辩驳。
“修为再高,终究是人,难逃世事缺憾,难逃生死轮回。”
陈擎苍抬眸,目光落于陈渊身上,语重心长,“你需谨记,修行之路,从无万全,唯有自身足够强横,方能护己、护亲。”
陈渊默然颔首,将这番话深深镌刻心底。
良久,陈擎苍抬手,一枚温润的纳戒悬浮而出,递至陈渊面前。
陈渊目光一凝,一眼便认出,这是方才从宋天闻身上摘取的储物纳戒。
“打开看看。”
陈擎苍淡淡道,“里面藏着两本宋家祖传功法,虽有残缺、未曾圆满,却极其适配你的修行之道。”
陈渊不再迟疑,接过纳戒。
其内禁制早已被陈擎苍彻底破除,灵识一扫,两本古朴厚重的卷轴即刻映入眼帘。
一卷名为《大涅槃造化经》,一卷名为《万骸合道经》。
陈渊凝神研读,越看心神越震,呼吸渐渐急促,眼底满是骇然与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