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饭热菜,吃完饭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看到睡着。
李秀兰念叨他“你看你那个坐姿,像什么样子”,苏宇换了个姿势继续躺。
这种美好只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苏宇开始觉得无聊了。
荆州不像bj,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没有凌晨还在放电影的小影院,没有路阳和王博学这种随时可以扯淡的室友。
他能干的事只有三件:吃饭、睡觉、看电视。
第四天,苏宇翻出了他爸的渔具,骑上自行车去了长江边。
荆州的冬天太冷,江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苏宇找了个避风的湾子,支起马扎,甩出鱼竿,然后就开始发呆。
从上午十点发到下午三点,一条鱼没钓着。
旁边一个老大爷一个小时钓了五条,看了苏宇一眼,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年轻人不行”。
苏宇脸上挂不住,但又没办法,他确实不会钓鱼,连鱼饵都是随便挖的蚯蚓,挂在钩上像一条死去的面条。
连续钓了三天鱼,总共收获两条不到巴掌大的鲫鱼。
李秀兰把那两条鱼熬了汤,苏宇喝的时候觉得这汤的成本至少两百块一碗,光时间成本就不止。
........
钓鱼之余,苏宇开始琢磨一个严肃的问题:怎么弄钱。
他现在手里20多万,股票账户里那一百七十万股腾讯,那是长线投资,不能动。
他总觉得钱不嫌多,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在北电的开销比想象的大;买器材、拍作业、社交应酬,哪样都要钱。
写剧本?拍电影太累。拍广告?还没人找他。当枪手?丢不起那人。
苏宇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苏建安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一首2002年第一场雪,旋律听着耳熟。
他忽然坐了起来。
彩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