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扭著,显然已经被硬生生折断,倒在昂贵的地毯形成的一小滩暗红色血泊里,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老、老大...饶命...我不知道...那是...黄金...”
在渔夫旁边,还跪著另外四五个人,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有人裤襠一片深色水渍,令人作呕。他们脸上涕泪横流,却不敢发出大声呜咽,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或者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海蛇的视线从垂死的渔夫身上移开,扫过那几个跪地的人,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宽大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除了雪茄盒、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还有一个比鞋盒稍大的蓝白色小箱子,里面不时发出溅水的动静。
“我是不是说过...”海蛇终於开口,声音嘶哑,他慢慢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將雪茄按灭,拿起靠在桌边的一根镶著象牙握柄的拐杖。
拐杖尖端包著厚实的黄铜,在地上敲击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踱著步,从那些跪地求饶的人面前缓缓走过,皮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却让那几个人抖得更厉害。
“找到黄金鱼,只能交给我。”他一字一顿,侧头,看著他们。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地上垂死渔夫偶尔的抽气......哦,现在嗝屁了。
“看来,是我这些年,对你们这些码头的蛆虫,太过仁慈了。”海蛇停下脚步,站在一个脑门贴地的男人面前,用拐杖抬起那人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涕泪交加的脸,“让你们觉得,我的话,可以当成海风,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了?”
“不、不!老大!海蛇老大!”被抬起下巴的男人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黑脸!是黑脸那个混蛋自己找到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了黄金鱼啊!我们要是知道,肯定打断他的腿,把他和鱼一起绑了献给您啊!我们对兄弟会,对您,是一片忠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见红。
“忠心?”海蛇嘴角咧开,牵动著那道贯穿左脸的疤痕,笑容残忍,“呵。”
笑声未落,他手中的拐杖骤然扬起,带起一声凌厉的空爆声,裹挟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裂声。
男人的哭喊求饶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砸得侧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红木矮柜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双眼翻白,身体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见是不活了。
“啊——!”剩下的几人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