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园的城堡内,高耸的神花之下。
广末身为使者,整个城堡都是她的专属区域,不得她允许,外人不能入内。这里现在四周都被彼岸花海所包围,有风吹过时,彼岸花会向着神花微微低伏,一片安静祥和。
自从神花颜色开始变深後,更是连外围巡守的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动静。
广末站在神花前,抬头望着那株正在缓慢转为深红的巨大花体。
在最初感受到神花变化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分散在纽约各处的神花使徒全数召回。
其实也不用她特意通知,在神花颜色变化的那一刻起,所有与神花有联系的人,特别是从神花这里借到了力量的使徒们,都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降临。
因此在广末发出召唤前,就已经有大半在外进行布道或参与救援的使徒风风火火赶着回来了。
广末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身後聚集而来的使徒们。
众人神情各异,多带着忐忑的心情,不过在站进这片区域後,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肃静。
她也没有多解释什麽,确认人数都到齐後,转过身面向神花,带头屈膝跪下。
身後的神花使徒见状,立即也跟着齐齐跪下,轻轻的一顿,随後便是一片安静。十几人跪在中央公园这株核心神花前,低头静待。
自然不会有谁觉得不满,要知道,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跪还没这个门路呢。
天色在一点点沉下去,纽约已经彻底进入了夜晚,而神花的红,却让天空泛着不散的红光。
时间在这种安静里被拉得很长,神花使徒中,已经有人额角见汗,那种来自位格差的天然压迫感笼罩着他们。哪怕神花没有针对任何人,仅仅只是靠近它,等候承接它正在酝酿的某种意志,都足以让他们这些使徒绷紧精神,无法松懈。
又过了一阵。
神花的红色终於不再继续加深。
广末睫毛微微一颤,她感受到,时间已至。
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神花根须,深红色的脉络像血管一样在花体内部缓慢流动。
广末没有去看身後的其他使徒,她只是抬起右手,落了上去。
触碰完成的一瞬间,广末英理闷哼了一声。
她的身体一颤,好似有一整片信息海潮顺着她的手臂直接灌进了脑子里,广末的脸色立刻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