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骂到一半就骂不下去了,因为另一棵更大的树人,十几米高的那种,此时刚好出现在装甲车的前方。
咔!
树人的两只手死死压住了装甲车,轮胎狂转冒烟。
「混蛋!」里面的士兵正想用车上的便携火箭弹。
而树人它一脚踩下去。
装甲车顷刻间像被液压机压过一样,车顶直接塌了,轮胎爆开,底盘触地,驾驶舱爆出一团血红,但临死前,士兵还是按下了发射按钮,只听见轰的一声响,碎片和火焰四溅。
树人被爆炸波及,崩断了小半,身上还烧着了一小块,但它只是伸手拍了拍,像人拍掉衣服上的灰,然後无所谓地继续朝着还在抵抗的士兵走去。
哨所的抵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最後是排长下令往南突围,能跑几个算几个。他本人没跑多远,一棵树人弯腰捡起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随手一扔,正中他的半截身体,当场消失在了队友眼中。
其他人跑进了那片新生的森林里,然後发现林子里的树人更多,而且有些更小更灵活,一人高的那种,像猴子一样在树间穿行,逮住机会就一跃而下,把人压倒在地上,然後根须覆盖,死死将那人给包裹起来,贴在地上,在绝望之中,压力一点点变大...变大...直到......双眼瞪大,布满血红——啪啦!
整个哨所,无人生还。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
同一时间,黎巴嫩南部和戈兰高地上,以军设置的几十个前沿哨所和观测点,全部遭遇了同样的事,被仿若无穷的森林吞没。
一些有重武器的据点能坚持久一点,给树人造成更多伤害,甚至能击倒了几棵。可倒下的树人很快就被新长出来的替代,那片森林就像永不枯竭的兵营,只要树还在,树人就不会缺。
但大多数都坚持不了多久,被几波土块投石就砸塌了工事,接着树人碾过去,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更惨的哨所,树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时候,板房和工事直接被撑裂掀翻,人被埋在泥土和根须下面,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一条一条传回特拉维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片原本不属於他们的土地,已经守不住了。
基里亚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北部的战术地图上的哨所据点一个个断开了联络。
加沙方向的压力还在,军团指挥的部队仍在推进,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北边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