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偷偷朝我和茉莉开冷枪吗?”
“不会!绝无可能!”
“那我还有什么问的必要?”梅说着,起身就走。
白桦依旧趴坐在原地,辩解的话语在她脑中萦绕,却无法说出口。
也没有说出口的必要,梅那毫不在意的态度虽显冷淡,却并未令她嗔怒,反而是一阵空虚茫然。
寒风吹得她一个激灵,将衣服裹紧,朝着梅就追了过去。
听着身后追过来的动静,梅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推开旅店大门,站在门口等候着,直到白桦赶了上来,才锁上大门。
锁门的瞬间,梅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呢喃:“谢谢。”
女巫并未理会驱魔人的答谢,打开房门,当着白桦的面开始用燧石打起壁炉的火焰。
当燧石擦出火花,引燃柴火的那一刻,梅身后那满心疑虑的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请随意。”
这一次,她没有装出大大咧咧的模样,小心而拘谨地靠近床铺,迟疑着坐下,双腿并拢,手垂在腿上,身子一动不动。
这与先前在韦斯特家的姿态截然相反,从当时对方不自然的动作来看,那才是她刻意摆出来的姿态。
“喝点吗?”梅递过去一杯水,“它是温的。”
“谢谢。”白桦接过水杯,小口轻啜,完全不似平日的模样。
“你刚才为什么要护住我?”
女巫的问题让驱魔人恍惚了一瞬。对她而言,这是相当难解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要救梅?
因为裁判官要保护信徒啊。
然而这个回答是不能说出口的,自己接着驱魔人的身份,说了很多不能由神职者说的话。
于是,她低着头,沉默着,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