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火还亮着,也就是说,里面还有第二个人吗?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夜莺在姐姐与屋中人中做出了抉择。
她将火枪卡在腰后,随后双手扒在窗沿上,小心地试图透过窗户缝隙,往里面窥视一眼。
窗户缝隙的另一边,既没有帅气的贵公子,也没有丑陋而衰老的可憎女巫。
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地指着自己。
夜莺瞬间松手,把自己摔在地上。
梅将窗户猛地推开,手上依旧警惕地握着枪,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偷窥。
寒风灌入,吹得壁炉火焰摇曳不定,忽明忽暗。
她并不觉得对方会是那个女佣。
一个能被伊翠丝的子弹逼走的家伙,其本体大概强不到哪去。在自己杀死那个巨大食尸鬼后,除非她是一个狂妄的蠢货,否则更不可能亲身靠近自己了。
饶是梅在心中将各种可能性猜了一遍,都不会想到窗外偷听的会是一个小女孩。
梅的站位挡住了屋内灯火,对方也恰好待在阴影处,只能看见对方穿着裙子,怀里好像抱着一个玩偶。
她略一思忖,将手放了下来,让自己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
但梅的手上仍旧扣着枪,随时能拔枪射击。
小孩子只是体能差,他们的恶意未必会低于大人。
小女孩在摔倒的瞬间,似乎也想从身后摸什么出来。
但在梅将枪扣在窗沿的那一刻,女孩只是从腰上拿出一个玩偶。
梅看不清那个玩偶的样子,但她不得不承认,抱着玩偶的小女孩看起来确实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小女孩往前了一步,一抹月光打在她脸上,让梅看清了对方那完全就是年幼版茉莉的面容。
两双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眸彼此对视着,一双漠然,一双麻木。
与梅相反,夜莺站在迎光处,根本看不见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