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那双吊梢眼扫过母子二人空着的手,眼白一翻,招呼都不打便扭身进了灶房。
“爹,小成遇上些难处,当初您答应过,送他习武的事……”
李氏话音未落。
大伯母忽地又从灶房钻了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疾言厉色地叫嚷。
“习武?习什么武?他是那块料么?”
大伯母抬起手,指尖几乎要戳到陈成脸上。
“打小就像块木头,如今又把身子骨都熬干了!风吹就倒的烂秧子,还想糟蹋习武的机会?贱命怂格!没皮没脸!这泼天的福分,他接得住么?也不怕折了寿!”
大伯母唾沫横飞,语无伦次,像是故意要骂走陈成和李氏。
李氏被激得愣在当场。
陈成心底蹿起一股邪火,头脑却远比从前冷静、清醒。
大伯母这过激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习武的机会……只怕早已被大伯母撺掇着老头,给了她那宝贝儿子,陈昊。
“老大家的,你住口!”
陈老爷子沉声喝止,然后又缓和下语气。
“小成,不是爷爷偏心,习武首重根骨,而且花销极大。以你家的情况……踏踏实实卖力气做活,才是你的本分。”
“原先不是说能白练半年?”李氏急忙追问。
“是,可半年后练不出名堂,这机会不就白费了么?”
陈老爷子顿了顿,眼底透出难以掩饰的希冀之色。
“阿昊请人摸了骨,老师傅亲口赞他根骨上佳,是块顶好的练武材料……这天大的机缘,你说我能按着不给他吗?”
“……这当初,您老可是起过誓的啊!”
李氏眉头拧如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