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见状,非但没上前搀扶,反而“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我典卖老宅的三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份品质最好的炼血散,这次,我一定能成!”
他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没有半点悔意。
“我向您保证,等我日后出息了,一定把您接去享福!咱不住乐南坊,也不住安南坊,我带您直接搬进内城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和瘫软的爷爷,语气陡然转冷。
“但在这之前,谁也别挡我的路!”
说完,他直接拂袖而去。
“……”
老陈头瘫软在地上,两眼空洞,嘴巴开开合合,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嗬气声。
“爹,您消消气,这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咱可没钱请大夫了!”
王氏不咸不淡地劝着,听上去更像是告诫。
说完,她便垂下眼皮,在心底一毫一厘地算计起来。
老宅明天一早就要被人收走,陈昊却没给她留下半文钱。
还好,她以前偷偷攒下点体己。
勉强能在贫民窟最腌臜的苦槐里、苦禾里那等地方,租下两间棚屋,嚼糠也好啃草也罢,好歹撑到陈昊成为武者。
‘到那时……日子就能好起来了吧?’
她如是想着,指甲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
苦槐里。
陈成提了一包还冒着热气的熟肉回到家中。
这段时间,李氏没再接外面的浆洗活计,饮食上也比从前好得多,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转,枯瘦的脸颊终于丰润了些,眼里也有了活泛的光。